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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教父》:续集中迈克全面清洗仇家时到底为何要弃用军师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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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8 22:16: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常常说,好的电影,总能让观众看了一遍又一遍,而且总有‘温故而知新’的效果。尤其是《教父》这部电影,看一遍两遍,能把里面的人物关系,大致的故事梗概理解清楚已经不错了,其深处的内涵与寓意,不看个十遍八遍根本别想搞懂。
军师地位显赫

作为一个骨灰级的《教父》迷,看这部电影已经不知道多少遍了,也正是当年的一张盗版《教父》光盘连接起我成为一个超级影迷的由头。可能也有很多观众对这部电影不屑一顾,对我这种对这部电影深入骨髓的爱嗤之以鼻。但是没关系,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啊。
需要指出或说明的是,我这里的分析不仅仅把这部电影当成某种虚构的娱乐作品来对待,我主观地将他看成真实的历史或现实,所以很多语句有些‘过于较真’的嫌疑,希望读者理解,不要以‘矫情’来评判。
在以往大量分析《教父》的文章中,我分别写过迈克的性格形成、人生轨迹和他的妻子凯的关系,写过为什么迈克一定要杀掉哥哥弗雷多,写过第一代教父维托在那样的社会背景下,由一个有些迟钝的孤儿成为一代黑手党教父的必然历程……等等,但是从来没有专注过写一写可里昂家族中这位举足轻重的爱尔兰军师汤姆·黑根。

电影中没有详细介绍,但是读过原著小说的大概都知道,黑根是爱尔兰裔,十一岁的时候双目失明的母亲去世,不久后酗酒的父亲也去世,他成了一个孤儿,流落街头,脏兮兮的以乞讨为生,晚上就睡着街道和大楼门口,有一只眼睛感染了,几乎也失明,人们都说那是他那去世的母亲传染给他的,都不愿靠近他。某天,也是十来岁的桑尼·可里昂在街头发现了他,出于他那天生的与外貌不相符的慈悲心肠,桑尼将黑根带回家,老维托收养他成为养子,为他治好眼疾,并且供他攻读法律,允许他继续使用亲生父亲的姓氏,为的是让他不忘记自己的出身。
法律专业毕业之后,汤姆·黑根理所当然又出人意料地进入可里昂家族。理所当然是因为他是教父维托的养子;出人意料是在他之前没有非意大利裔加入黑手党的先例。他进入家族之后,按照维托的吩咐,公开身份是律师,他跟随军师劲科学习处理家族法律方面的知识,在劲科死后,他正式成为家族法律顾问,也就是军师。

好了,背景介绍完毕,我们来探讨一下为什么在《教父》第二部结尾部分中,迈克执意暗杀几乎不可能被暗杀的海门·罗斯,如黑根所言:“暗杀罗斯比暗杀总统还难。”随即黑根差点遭到迈克解雇般的处理,命令他到内华达,不再参与纽约方面的家族事物,将他与宏大的复仇计划隔离开来。
很多观众看到这,不禁产生疑问,仅仅是因为他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就遭到了迈克那样冷苛的对待和羞辱吗?那段戏中,明显曾经亲如真兄弟,迈克在‘卧室刺杀’事件发生后还称呼黑根是唯一可信任的人,现在,他们的分歧和关系中的冷漠与疏离显而易见,真正的问题出在哪儿?

我也曾有过这样的疑问,曾经一度我认为是迈克在那个阶段已经变成了一个偏执狂和独裁者,根本听不进任何不同的意见,所以想要将汤姆·黑根排除在家族核心势力之外。但是事实显然不仅如此,依照迈克那‘强大’的忍耐心和缜密的为全局思考的性格,不可能仅仅因为一句反对意见,就强行将共同长大的兄弟(虽然黑根是他父亲的养子)隔离开来。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就在最近第N遍刷《教父》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细节。

这是老教父维托和毒贩索隆索谈判时的一个场景。我们都知道,这个场景是整个《教父》情节转折的开端,谈判破裂,索隆索刺杀教父,随后引出后面的黑帮火并和迈克接班的故事。我们也都知道,并且人云亦云地以为,索隆索之所以下决心敢于暗杀势力强大的教父,是因为桑尼插的那一句嘴,是因为索隆索敏锐地意识到除掉教父,桑尼有可能支持他的贩毒事业。
但是我们都忽略了当时家族中地位同样举足轻重的人物——军师汤姆·黑根的反应,在会面开始之前的家族内部会议上,教父询问桑尼和黑根对于贩毒的态度,不但桑尼表示赞成,黑根也立场鲜明地表达了态度:”我赞成,毒品比什么都赚钱,就算我们不加入,别人也会。也许是五大家族之一,也许全部都会……我们若现在不分一杯羹,他们将超越我们,就算不是现在,未来十年内必定会。“

这就是汤姆·黑根的看法,并没有什么错,他所说的也是实情,他不知道禁止贩毒是教父恪守的准则之一。在随后的正式会面中,参与人员有索隆索,以及可里昂家族中几个重要头目,镜头先后给到索隆索和教父,第三个特写就给了黑根,此时的黑根点头微笑。敏锐的毒贩索隆索不可能察觉不到。当教父拒绝索隆索的提案之后,可怜的桑尼多了句嘴,镜头随之给到克莱门扎,大胖子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一脸凝重,然后再次给到黑根,黑根虽然也表情严肃起来,但是没有明显的抗拒——不要说我较真或者想当然,但这也仅仅是我个人的看法而已。
随后的打击接踵而来,大家都在说,匕首不会捅向没有裂缝的石头。聪明如索隆索,怎么能看不出来可里昂家族中桑尼和黑根这两个除教父外最重要的成员,支持贩毒的想法呢?他下定决心除掉教父。随后绑架正在购买圣诞礼物的黑根,要求进行重新谈判,要求黑根劝说桑尼和两个司令接受他的提案。

想一想,如果他没有看出黑根不反对他的贩毒计划,如果他事先没有调查清楚黑根在家族中的地位,他怎么就那么精准地绑架黑根,要求他去当暗杀教父之后的传话人呢?
而果然不出他所料,虽然对教父被刺伤心不已,回去后的黑根还是全力劝说桑尼放弃复仇,这是生意,仅仅是生意而已。他对桑尼说。只是索隆索低估了桑尼对于父亲的爱,再多的利润也收买不了桑尼对父亲被刺杀的悲痛和复仇的决心,随即,大战展开。

这一切,开始真正进入家族事业的迈克当然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教父被刺杀,不仅仅是因为桑尼多的那句嘴,黑根的态度也难辞其咎。
第二部中,当迈克决意准备除掉海门·罗斯,除掉被误导而出卖了他的弗兰克和哥哥弗雷多时,迈克召开家族会议,先是两人有了一段小小的争执,黑根不同意迈克刺杀海门·罗斯,认为罗斯就快要病死了,不值得为此付出什么代价。此后,就是冷酷的迈克毫不留情地嘲讽和羞辱了黑根,并且意图将他排除在家族核心之外。


这段情节是本文讨论的重点。敲黑板了。
很多人对于这段情节给出的理由还是当初老教父在世时,迈克曾说的那句话:”你不适合当战时参谋。“很多影评人也拿这句话理解这段情节。
但事实是这样吗?虽然有一定的道理,比如认为黑根不够决断,作为一个非西西里血统的爱尔兰人,心肠不够狠。但是真实情况并非完全是这样,就算这不是迈克的一个借口,也并不等于迈克本人就当真这样认为——战争时把黑根排除在外。
想当年,在父亲的葬礼结束后,迈克针对纽约五大家族首领和赌城创建者莫格林的那场宏大的清洗计划中,虽然有老教父在世时就开始策划的成果。但黑根并没有被排除在外,他也参与其中了,而且表现的非常出色,在收拾叛徒——家族司令忒西奥的过程中,干净利落,不费一枪一弹,他真的不适合做战时参谋吗?
你能想象在这些重要的刺杀行动中,没有黑根——家族军师这个核心力量的参与和意见吗?

只是,这个时候的迈克,已经偏执到了几乎不近人情的地步,家族生存的重压和凯离开的打击深深地压在他身上,他那颗敏感而缜密的心,变的愈加冷酷和独裁。也许在长时间独处的反思和回忆中,他会怀念起他的父亲,会仔细地推敲父亲缘何会遇刺,从而改变了他的人生。他会想起桑尼在那次会面上多的那句嘴,以及随后报复行动中汤姆·黑根向索隆索的示弱。然后将责任归咎于他。
就好像我曾经说过的,迈克最后决意杀掉亲哥哥弗雷多,只不过是想给在卧室中遇刺的妻子凯,和自己破碎的婚姻,一个真正的交代。
于是,迈克对黑根说:”如果你不同意我的意见,你可以带上你的老婆,你全家人,以及你的情妇,到拉斯维加斯去。“这里可以明显听出来,迈克话语中的嘲讽之意,黑根只好尴尬地回答:”你为什么要这样伤我的心?迈克,你知道我一向对你忠心。“
关于黑根情妇的情况,小说中有更为细节的描述。我们可以看到,整个家族中,黑根确实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物,也是几乎唯一一个敢于质疑家族首领决策的人物,前有桑尼,后有迈克。他恪尽职守,很好地履行和完成了一个黑手党家族顾问的责任。当然迈克最后也没有真的弃用他,仍旧和他共同策划了针对敌人的清洗计划。他仍旧完美地完成了除掉弗兰克的任务。
当然,关于这段情节的解读,还有别的一些看法,比如说迈克认为黑根在后期有些权利过大,比如迈克和他之间产生了隔阂,并举出当迈克从古巴回来,黑根告诉他凯流产后,他冲着黑根怒吼来证明。这些说法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认为重点还是上面说过的,迈克的性格和思维在那一刻,已经完全扭曲。这不符合一个常人的常态,但是对于一个起初极力反对地下事业,之后在命运中接管整个家族的人来说,那是唯一的结局。
汤姆·黑根这个人物的扮演者罗伯特·杜瓦尔,也是好莱坞赫赫有名的演技派巨星,曾凭借电影《温柔的慈悲》获得奥斯卡影帝奖杯。他在《教父》系列中的演出也相当出彩,在与马龙·白兰度,阿尔·帕西诺,詹姆斯·凯恩等巨星的对戏中丝毫不逊色,为《教父》这部注定成为经典中的经典影片贡献了不可忽视的精彩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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